第116章 最后一页（4 / 4）

于零——他不需要打人，显然也没人敢打他。

&esp;&esp;他想开口，最终在迟邪期待的目光中什么也没讲，将信将疑，端起剩下的半碗粥，一勺勺喂给了笑得格外灿烂的迟邪。

&esp;&esp;迟邪的手一疼就疼了两个小时。

&esp;&esp;裴月明帮他倒水，帮他摁电视遥控器，又给他拿换洗的家居服。等迟邪洗澡出来，带着一身温热潮湿的水汽靠在床头，一把环过他的腰，轻轻松松就把他带到腿上了，裴月明终于意识到了：“你不是手疼吗？”

&esp;&esp;迟邪：“……啊。”

&esp;&esp;迟邪：“洗了个澡，不小心忘了。”

&esp;&esp;裴月明抿紧嘴唇，要从他身上下去。迟邪搂着他不松手，忽然一笑：“你不但不会打架，也不会骂人啊。”

&esp;&esp;他的手往下探去——

&esp;&esp;裴月明抓住他手腕，挤出两个字：“肋骨。”

&esp;&esp;“法则治一治，好得差不多了。”迟邪有点遗憾，“就是影响发挥，没办法做更激烈的动作。不过，反正你也挺喜欢我的手。”

&esp;&esp;稍一用力，他就挣脱了裴月明的控制。手继续往下，他把脸埋入裴月明的肩窝，吻上那难以自己、向后仰去的脖颈。

&esp;&esp;等折腾完，裴月明沉沉睡过去了。

&esp;&esp;迟邪也打算早点休息，但犹豫一下，还是留了一盏小夜灯。

&esp;&esp;打开收容盒，白封皮的老书安静躺着。

&esp;&esp;他靠在床头，和裴月明挨得很近，轻声翻过书页。

&esp;&esp;七十多年后，每一页终于又写满文字，画着精细的手绘图。

&esp;&esp;但，毫无反应。

&esp;&esp;说到底，“集齐书页就会有所不同”这种想法，终归是一厢情愿。睹物思人，难免如此，可谁也没规定逝者必须有秘密，也没人承诺，挚友的遗物一定意义非凡。

&esp;&esp;这么多年来，迟邪也并未抱什么期望。

&esp;&esp;于他而言，让这本书恢复原样，就是最大的意义了。

&esp;&esp;然而裴月明告诉过他，书页留存世间是有原因的。

&esp;&esp;迟邪怀疑一切，都不会怀疑裴月明对法则的判断。

&esp;&esp;他一只手搭在裴月明的枕边，无意识摩挲过柔软黑发，那人的呼吸扫在手腕内侧，暖洋洋的一点痒。另一只手翻过一页页诗篇，纸张上，文字飘逸，异常栩栩如生。

&esp;&esp;久久没找到异样，困意逐渐漫了上来。

&esp;&esp;迟邪合上书，手指摸过破旧的白色封皮，准备把它放回收容盒。

&esp;&esp;床头的暗淡夜灯，斜斜打过来。

&esp;&esp;老书的侧边掠过了什么，好似幻觉。

&esp;&esp;迟邪猛然顿住。

&esp;&esp;他拿书凑近夜灯，反复倾斜角度。

&esp;&esp;数次尝试后，他才找到合适的角度。只见书页聚齐之后，原本泛黄的书籍侧边，在光影下，隐隐有水波般的透明纹路在波动。

&esp;&esp;像字迹，或是某种……手绘图案。

&esp;&esp;迟邪睁大了眼。

&esp;&esp;这一瞬他意识到，今天找回的不是【叙事诗】最后一页。

&esp;&esp;最后的异常，不在纸上。

&esp;&esp;它藏在整本书的封边里。

&esp;&esp;水纹一闪，如浮光掠影。

&esp;&esp;光影中，它无声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