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钟楼(2 / 4)
罐,摇摇晃晃,几近失控——
&esp;&esp;“金摇,交给你了。”迟邪说。
&esp;&esp;金小姐周身涌动着法则的光芒,她嘟囔:“行吧行吧,我来解决。”
&esp;&esp;迟邪的目光移回裴月明身上。
&esp;&esp;“迟邪,你是不是想说什么?”裴月明问,“从刚才……”
&esp;&esp;声音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迟邪毫无征兆地倾身逼近。
&esp;&esp;距离消失,呼吸近在咫尺。迟邪与他额头相抵,伸手覆上他的左脸,掌心炽热,带薄茧的拇指轻擦过眼下。
&esp;&esp;裴月明的眼皮猛地一颤,下意识往后缩——
&esp;&esp;惊异,局促,还有被冒犯的不适,如利刃般猝然划破了他那完美的神色。
&esp;&esp;就在这一刹那,油罐车轰然翻倒!巨大的惯性将燃油化作爆裂的火海,夺目到连日光都黯然失色。
&esp;&esp;在这扑面而来的赤色海洋中,光线如此辉煌。所有人、所有车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。迟邪看着裴月明的脸,那容颜俊秀,半面被光灼得几乎透明,半面浸在浓郁的阴影中。
&esp;&esp;他不喜欢身体接触。
&esp;&esp;迟邪静静地想。
&esp;&esp;非常,不喜欢。
&esp;&esp;火海吞噬一切。
&esp;&esp;下一刻,火与高温被一片柔韧的红色网格阻隔。
&esp;&esp;红线交织成了屏障,将所有车辆牢牢罩住,任外界烈焰肆虐,屏障之内毫发无损。
&esp;&esp;法则【牵线傀儡】。
&esp;&esp;红线的尽头,缠绕在金小姐青葱般的十指上。
&esp;&esp;车内,裴月明与迟邪拉开距离。
&esp;&esp;那些失控的情绪消失,快到像幻觉。他平静问:“迟邪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没什么。”迟邪笑得毫无诚意,“别介意,遇到爆炸突然有点害怕。”
&esp;&esp;裴月明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面无表情,什么也没说,转头向车窗外。
&esp;&esp;在他身旁,迟邪垂下视线,摩挲着指腹。刚才触及面颊的感受,与那瞬间的紧绷与后缩,还清晰留在指尖。
&esp;&esp;一抹近乎本能的兴奋,在他琥珀色眼中一闪而过,如同野兽寻觅已久,终于嗅到了风中的血腥气。
&esp;&esp;许久后火势渐弱。所有车安然无恙,但都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过去,这里就是它们的终点了。
&esp;&esp;汪清愣了一会儿,突然拉开车门跑向后方。越过了七八台车,他在最后方看到熟悉的轿车。
&esp;&esp;车上坐的不是调查员,而是两个中年人。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,错愕无比,目光投向这个突然出现、气喘吁吁的陌生男人。
&esp;&esp;汪清就这样看到了正值壮年的父母,还有后座年幼的自己。
&esp;&esp;他与父母对视。
&esp;&esp;他们……认出我了吗?汪清这样想,即使隔了那么多年,他都快和他们同样年纪了。
&esp;&esp;可是来不及说话,周围极速抽离,视线沉入黑暗。
&esp;&esp;他又回到古城的篝火前了。
&esp;&esp;在汪清的衣衫下,左侧身还有大片烧伤的疤,但他们一家幸存下来了。一晃二十年过去,父亲老了太多,母亲早已病逝,再见到年轻的他们恍若隔世。
&esp;&esp;所有人还是围坐在火前,依次醒来。
&esp;&esp;汪清久久没有动弹。
&esp;&esp;一只苍老的手伸向他。
&esp;&esp;汪清抬起头,看到了陈临声。
&esp;&esp;“老师……”他喃喃,接过陈临声的手站起来。
&esp;&esp;“心神动摇,意志薄弱。”陈临声冷声评价,“如果这时遇敌,你已经死了。”
&esp;&esp;汪清垂着脑袋:“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忘了你的法则是怎么来的?”陈临声问。
&esp;&esp;“还记得。”汪清低声答道。
&esp;&esp;年幼的他被父母救出火海后,抱到了远处。
&esp;&esp;意识混混沌沌,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,看到母亲手上大片的烧伤,狰狞又可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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