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(1 / 2)
听到这话,闵兴业第一反应是不屑。
一个毛头小子,皇子里最没存在感的小透明,居然还想杀他?
大言不惭。
要不是在宫宴上见过那么两次,眉眼和十四有些想象,年纪又能对得上,闵兴业差点都没出来这是十一皇子。
就他还敢口出狂言?
闵兴业只觉得可笑。
然而此时他刚被抓,还没见到确凿的证据,没彻底死心,不至于像升平楼里看到的痛骂皇帝那样去嘲讽谢昭。
反而挺直腰杆,皱起眉头质问谢昭:“十一殿下何处此言?老臣对大燕、对陛下一向忠心耿耿,办事小心,生怕行差踏错,老臣究竟何错之有,竟让殿下对臣出此恶言!”
他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,记性还差,明明在户部时就说过,是因为皇帝得知他结党营私盗卖秋粮才将他抓进来的,这个时候又问,分明是明知故问。
加起来,同样的话他已经问过三次了,锦衣卫中一些年轻、办差次数少的,已经开始开始生出不耐烦的情绪了。
个老东西,就知道装傻充愣,不如直接打一顿。
连林功都跟着皱了下眉,他心道遭了,常年和贪官污吏打交道的锦衣卫尚且如此,年仅十五的十一皇子肯定更沉不住气啊。
他急忙去观察谢昭的脸色,还好面色如常,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。
然后他就听见十一皇子开口,轻描淡写道:“来人,上老虎凳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弧度。
但你开口就是老虎凳,这是什么应该轻描淡写的东西吗!
林功懵了,下意识向裴诚求助:“统领,这……”
裴诚连一个眼风都没给他。
下一瞬,一个腰牌就擦着林功额头飞了出去,“丁零当啷”砸到了地上。
林功只回头瞥了一眼就立刻转回来,麻利地行了一个拱手礼,头埋得低低的。
“殿下息怒!”
裴诚心道果然,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,火不可能只烧到他一个人身上。
闵兴业眼神不太好,但腰牌上斗大的‘都尉府副指挥使’这七个字他还是认识的。
这腰牌怎么会在十一皇子身上?是陛下给他的?怎么可能??
之前二皇子闹得那么大,陛下都不肯让二皇子入都尉府,怎么一转眼就对十一皇子这么大方?
闵兴业眼神明灭不定,想不通,根本想不通
“林千户。”谢昭声音不喜不怒。
林功忙应道:“卑职在。”
谢昭伸出手,正好伸到林功视线范围内,就算是低着头也能看得到,手心向上颠了颠。
林功先是一愣,马上心领神会,捡起腰牌擦干净,轻轻放到了谢昭手心里,然后立马吩咐人去准备老虎凳。
这位十一殿下看上去没什么耐心,他可不敢再去问裴统领了,还是乖乖办事吧。
他终于学乖了。
谢昭慢条斯理地将腰牌揣回怀里。
本来闵兴业毫不在意,没一会见林功真的带人将老虎凳摆好,摆开架势真的要给他上刑了,他这才面色一紧,虽然身体还站得笔直,心却不如一开始那么坚定了。
闵兴业先开口:“等等。”
正在调试老虎凳的锦衣卫没停,还是谢昭心善接了一句:“又怎么了?”
“方才你不是说陛下也在吗?陛下在何处?”
谢昭懒懒地靠在椅子上:“陛下也是你一个罪臣想见就能见的吗?不过,你要实在想见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谢昭坐直,盯着闵兴业道:“只要你告诉我,你盗卖的那些粮食都卖给了谁,我就大发慈悲带你进宫。”
裴诚意外,竟然不是问他勾结的官员名单?
闵兴业也浑身一僵。
他盗卖秋粮这事当然是真的,但他以为谢昭会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这么多年到底卖了多少粮食,那些银子都在哪。
虽然闵兴业不懂,陛下怎么敢放心将这件事交给一个还没出宫开府的毛头小子,但既然能让十一皇子来,就肯定是想让他捞一份功劳回去。
还有什么能比追回全部税收的功劳更大?
他要是十一皇子,他都抵不住这个诱惑,可十一皇子根本提都没提,像是根本不感兴趣,难道他不知道这笔钱有多大?还是说,他知道了什么……
可不应该啊,他才十五岁,都没出过宫,他怎么可能知道。
这么想着,闵兴业却下意识规避了这个问题,他潜意识里就不敢赌。
闵兴业气愤地一挥袖,傲然孑立:“殿下休得污蔑,臣没做过就是没做过,况且自臣任侍郎以来,每年的秋税都是仔细核对过才入库,从未有错,何来盗卖秋粮一说?”
谢昭一阵可惜,要是闵兴业能说什么“盗卖秋粮的又不是我,我怎知都卖给了谁”,这事就简单了。
可惜,到底是当官的老头不好骗,一点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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