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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针已验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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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白端起茶。

“昨夜你抱得比现在近。”

宋圆耳根一热。

“那是药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喝了一口茶。

“都是药。”

又来了。

宋圆正想把他赶出去,窗外忽然传来瓦片极轻的一响。

江砚白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。

几乎同一时刻,祁越从屋顶跃下。

“不是听雪阁!”

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道身影端着药盘,低头走入西院。

来人穿着江家下人的衣服,步伐却十分僵硬。

他没有前往听雪阁。

而是径直走向宋圆真正所在的房间。

江砚白没有立刻现身。

直到那人推开门,将药盘放在桌上。

宋圆看清他的脸,微微一怔。

是药堂里负责煎药的一名年轻杂役。

昨日江承策配药时,他还替他们端过温水。

杂役抬起头。

眼神空洞,额间全是冷汗。

“宋姑娘。”

他的声音僵硬得不像自己。

“该喝药了。”

江砚白坐在屏风后,没有出声。

宋圆看了眼桌上的药。

“江承策让我今晚不用服药。”

杂役神情明显停滞了一瞬。

“承策公子……改了药方。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方才。”

“他亲口告诉你的?”

杂役嘴唇动了动。

却没有答出来。

下一刻,他忽然伸手抓向宋圆手腕。

江砚白的茶杯脱手而出。

杯沿重重击中杂役手背。

祁越同时从窗外掠入,将人按倒在地。

药盘摔翻。

一截细红线从托盘底部滑了出来。

线尾打着回首结。

“果然是他。”祁越冷声道。

杂役在他手下剧烈挣扎,动作却毫无章法,像根本不会武功。

江砚白蹲下身,手指按住他颈后。

那里有一个细小的针孔。

“他被人用药控制了。”

陆明珠从门外进来,立即封住杂役几处穴道。

杂役身体一软,倒在地上。

祁越翻过托盘。

底部黏着一枚黑色蜡丸。

江砚白将蜡丸捏开。

里面藏着另一张窄绢。

就在他展开窄绢的一瞬,宋圆忽然看见窗纸上闪过一点极淡的冷光。

来不及思考。

她猛地扑向地上的杂役。

一枚细针破窗而入,擦过她的肩头,深深钉进身后的木柱。

“有人灭口!”

祁越翻窗追出。

江砚白却先一把扶住宋圆。

“伤到哪里?”

“没伤到。”

她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
刚才那一瞬,她竟真的看清了暗器的方向。

若是从前,她大概等针扎进来以后,才会问一句什么东西飞过去了。

江砚白检查过她的肩膀,确认只有衣料被擦破,这才抬头看向窗外。

袭击者已经消失。

祁越很快折返,脸色难看。

“从内书阁方向走的。”

又是内书阁。

江家的腹地。

没有熟悉地形的人,根本不可能一次次从那里脱身。

陆明珠低头看向尚未清醒的杂役。

“有人借他的手送药,再等他完成任务以后杀人灭口。”

“可他怎么知道宋圆还在西院?”祁越问。

没人回答。

听雪阁的消息是江砚白故意放出去的。

知道宋圆仍在原处的,只有此刻屋中的几个人,以及负责暗中布置的少数心腹。

对方不但没有中计。

反而准确找到了真正的房间。

江砚白低头展开那张窄绢。

上面只有八个字:

七针已验。

活着带回。

宋圆望着那行字。

容珩方才给她看过的旧任务记录,再次浮现在脑中。

十七年前——

七针锁脉,活着带回。

十七年后——

七针已验,活着带回。

措辞几乎没有变化。

就像这道命令从未真正结束,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停顿了一次。

江砚白抬眼看向她。

“宋圆。”

他的神情从未如此认真。

“你究竟是谁?”

宋圆张了张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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