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华葬礼(1 / 3)
故事讲完,赋生退出房间时,碰上了还守在走廊的男人。顺手走过去打了个招呼。
两兄弟并肩走到吸烟室,时生避开他的胳膊,问起他今天的事。
“主席都无所谓,你这么操心,谁生谁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反正哪边赢都是我们赢。主席也看不上这点,就当梭哈一把。”
那倒也是,时生背靠墙壁,仰头呼了口气,机器一样的男人难得也有露出疲惫的时候。
赋生松掉两颗衬衫扣子,挑眉瞧他:“怎么这么虚?忙完这阵子,跟主席申请找个时间休养吧。你也确实辛苦了。”
他细瞧时生衣服下藏不住的伤口,实在不清楚他何必这么拼,真就跟个机器一样不知道痛,又不是升官加爵,不如养精蓄锐,回到军政府有的是时间斗。
烟雾缭绕的吸烟室内,没得到任何回答。
赋生从口袋里又摸了只烟递给他,男人盯着面前的东西,鬼使神差地接过。他没抽过烟,常年口袋里却备着一包,对点烟的动作再熟练不过,这次给自己点,熟得像老手。
赋生看着吞云吐雾的男人,诧异打量两秒,随后扶着墙笑起来:“你真深藏不漏啊。”
不多两口,时生受不了味道,捏着烟蒂滋啦一声熄灭在砂石上。
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,赋生多嘴问了两句。时生一句都不答他。
他不说,自己也不自讨无趣,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因为事情多积劳的,毕竟按照他办事快准狠的效率,铁人的身体来了都扛不出,更何况他自己这儿也自顾不暇,哪有那多精力操心别的。
弄完何栾勤的事情,他还得去接那两座大佛。
吸烟室的烟雾逐渐散掉,两人都已经离去,仅剩砂石里被熄灭的两根烟头。
时间很快来到何辉先葬礼这一天,各方势力齐聚,可谓热闹非凡。
葬礼定在台北大直灵堂,规格极其豪华,声势浩大,各方势力齐聚于此,不仅仅有台湾本地帮派,还有港澳,大陆,甚至东南亚帮与海外华青帮派成员。
这都是由于何辉先即位期间,红门盟会组织发展海外,衍生太阳会与同心会两大势力各自交际发展,因此来的人还有与其同心会交好的意大利黑手党,日本山口组,香港义武和,以及韩国墨西哥的黑帮云集。
由于进进出出的车辆太多,人群乌泱泱地一片,整个道路瘫痪,干脆整条街道全线封锁。
担心这么多人聚集有人趁乱擦枪走火。警察派出几百名警力来到现场蹲守,穿制服的负责人维持动线,有拿着摄影机搜证,便衣在人群里穿梭,狙击手在制高点戒备勘查,时时刻刻监视着葬礼的一举一动。
灵堂外大门头顶巨大牌匾:“何公辉先‘先生之奠社会场”左右两侧写下:“是非自于公道,恩义自于人心。”
灵堂里,白绸遍布,主堂内挂着何辉先生平肖像,插香祭拜,花圈上的挽联来自各地,其中红门盟会的黑白招牌挂在最显眼处,挽敬全部同仁。
何辉先年轻时以心狠手辣出名,性格暴虐无道,搞军火,抢地盘,扩帮派,三进三出监狱,死在他手上的人数都数不过来,江湖恩怨积累了一大箩筐,也算是个大名鼎鼎的传奇人物。曾经活着威风八面,如今死后万人送别。
现人死帐消,来吊唁的,还能看见几个不对付的代表帮派,前来参加葬礼送别会的人皆身穿黑衣黑裤黑西装,全程摄像记录成片。
文鸢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魏知珩来到一个她不认识的葬礼,连挽联上的字都认不得,只知道这场葬礼太热闹了,外面十几米长的道路锣鼓喧天,是有人在敲鼓表演。
她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,密密麻麻的穿着黑西装的人,数不清楚的车,他们下来时还有专门两排的礼仪小姐接待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冠冕仪式现场,人多到她都快看瞎了。但人死为大,她始终保持着敬畏之心。
告别会开始,依照挽联顺序,前来送别的人跟随举牌的礼仪小姐走红毯进入内灵堂,她跟着魏知珩被何栾勤安排在第一排的坐席,迷迷糊糊地给那副巨大的肖像祭拜。
她迷茫极了,听不懂礼仪小姐的话,只好挽着魏知珩的手臂,接过献花和献果,迷迷糊糊地学着他们的方式微微弯腰以示诚意。
魏知珩接过礼仪小姐的香,当着众人面,微躬身向灵堂上的人拜了三拜,献礼为诚。
时生赋生于他们左右两侧,身后一行二三十人同行,以缅邦为盟来此吊唁。
整个灵堂烧燃的烛火香浓烈,她静静地跟着魏知珩落座贵宾第一排,等待着剩余的人祭拜。
在落座席,她看见了饭桌上的那个戴着黑色耳环的与何栾勤极不对付的男人,还有同样一身黑色西装,别着葬花的何栾勤。
他们胸前佩戴着大约是家属之类的联牌,只要有人拜完过来,十几人纷纷起身握手。
这里的场景新鲜,她没见过,只是久了就有些无聊。走过去时,何栾勤表情变了变,和当初在饭店遇上那样,礼貌温柔对她道:“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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