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(2 / 2)
长公主说:“咱们这几位相公能不能不穿甲去军营里操练一下,又或者穿甲在太阳下站上两个时辰呢?怎么?光站着不起风,兵卒们打仗时有风?好呀好呀,快请他穿甲去太阳下演练两个时辰!”
主和派就小心翼翼些,给的建议不那么蠢了,他们说:“咱们恢复商贸,麻痹他们,不管来年打不打,休养生息总是好的。”
长公主对这个倒是不反对,可边境上就传出了些进一步的消息,多半是金人正常商贸发现亏得紧,朝中又有人开始抱怨。
主和派就更小心地说起了以前的例子:只要咱们给他们点钱,把贸易逆差抹平了不久能继续做生意了吗?
长公主说:“说得好,就用这人的家产去抹,怎么样?”
在艮岳作客的李清照听说后就说:“其实也不错!”
自然长公主身边还有正常人就连忙说:“殿下不要说笑哇!”
这才两派。
务实但胆小的主和派其实不是坏人,胆大但不知兵的主战派也不是坏人。
各处的实权派文官呢?
太学生和御史们的嗓门自然是很大的,他们可以给殿下造声势舆论,但他们不觉得自己只有这点本事,他们也有一颗报国的心,大家卖力给齐枢家人拿钝刀子天天戳十七八个洞,不就是为了吵得精彩纷呈,让殿下看到他们吗?
他们这样吵,洛阳那些在金人来时早就逃走的世家老臣也回来了,他们自然也有他们的人脉,他们的力量,比如说他们手里有一大串儿的门生故吏和族人,都可用呀!
中枢的人殿下还没有全部扔出去,地方上的州官又说,也不怪齐枢搞出这样的大祸,谁知道殿下会选谁呢?
殿下总得用文官的。
她不能用军队给每一处的百姓造册,不能用军队去收税,她不能让武将读律法,给百姓断案,也不能让武将去兴修水利,劝学劝农。
尤其是转运使这样的枢纽,她要是用武将,仅以她对西军的认知,这群人干的绝对会比齐枢更给劲儿。
西军那群不做人的军头们不仅会刨开农民家的薄棺找粮,他们还会熟练地切换“打反贼”和“养寇自重”两种模式来找朝廷要钱要粮!
自然西军对她已经相当忠诚了,只要她一声令下,亲儿子也能送战场上去——可他们送种家军去死也不含糊啊!
文官没这个胆子,文官也没这个必要。
她总得选出自己要用的派系。
齐枢家的人还在每天被捅,但大家捅着捅着注意力就涣散了。
夏天过去之后,宋金或许就又要开战了,大家已经卖力表演了这么久,殿下到底看谁顺眼些呢?
又过了几日,有御史参了齐枢的儿子一本,说他在孝期酗酒。
以他的精神压力,喝点酒其实不算过分,但大家立刻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,迅速地给这人定了罪。
长公主没怎么插手这事,那个御史就很失望。
他说:难道殿下真要选李纲么?
有太学生说:说不定是选张叔夜呢!
齐枢的儿子被刺配出城时,满大街都是这样的猜测。
西军将领想当枢密使,说实话老种相公殉国后,这猜想就有点僭越了——但李纲和张叔夜,这俩人就很有可能!
李纲的名望不用说了,张叔也有资历呀!
可他们俩都有些短板,尤其是枢密使这个职位,尤其是长公主是主战派的前提下,枢密使这个职位的含金量!
大家说,这差不多就是刘备的诸葛亮,曹操的荀彧了吧?
一想到这里,朝中其他派别看这俩人又有点不顺眼了。
李纲好是好,可也太狂傲了些,他是能梗着脖子和皇帝吵架的!这样肆意妄为,娇纵轻狂的人,他还没有具体行军打仗的经验!他怎么能担当大任呢?
张叔夜的毛病就更多些,他履历还有些不足吧?他是不是之前还卷进了郭京的案子里?不谨慎,忠心存疑——他还有个傻儿子!
有人说:那要不就看看姚诚?什么?不看姚诚吗?殿下还有耶律余睹呢!
文官们就大惊失色,回头又看这两个候选人眉清目秀,可以捏着鼻子挑挑拣拣一下。
耿南仲在长公主耳边悄悄说话了:
“殿下,要听听臣的想法吗?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