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偏爱(2 / 3)
她试图拉住云弥的手,被云弥躲开了。
徐明薏有一瞬间的疯狂,云弥就像个棉花一样,她打了好像不会疼,徐明薏说:“云弥,你跟我去队里说明白,说明白好不好?都是你做的,都是你错的!”
徐明薏的家里人先一步到包厢,从包厢里出来,叫了声“薏薏”,看到女儿恨不得去抓身前人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谁。
云弥语气尽量平静说:“不好意思,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不认识?” 徐明薏脸色骤变,“你明明救过我!”
提起这件事,云弥只觉得荒谬又讽刺,唇角勾起一抹冷意:“你既然记得我救过你,又为什么到处说我毁了你?”
徐明薏的声调陡然拔高,近乎失控:“这难道不叫毁了我?禁赛、退队,我不过就是犯了一次规!云弥,就算我有错,你也犯不着这么赶尽杀绝吧!”
云弥心头一紧,下意识摸出手机想给陈屹炀打电话,手腕却猛地被徐明薏攥住。她那只受过伤的手本就使不上力气,骤然被狠狠拽住,尖锐的痛感顺着手臂直冲骨髓,疼得她指尖都在发颤。
连日来的压抑与屈辱彻底击溃了徐明薏,她眼眶一红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,情绪近乎崩溃:“云弥,你早就没未来了!你妈妈都不在了,你凭什么好好活着?你就是嫉妒我!你不过救了我一次,我只不过去你们论坛说了几句话,凭什么……凭什么要毁掉我的一辈子!”
走廊另一侧站着的全是徐明薏的家人,父母、亲戚簇拥在一块儿,人群里,还站着云弥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仇蓓。
手腕被攥得又红又肿,她用力挣了挣,声音冷硬。
徐明薏用了太大的力气,她受伤的手根本使不上劲儿,云弥希望有个人来救她。
可是没有。
时间又好像回到很久之前。
被步步紧逼到角落,云弥再也忍不下去。她猛地抬眼,冷笑里裹着彻骨的寒意,一字一句地质问:“什么叫我毁了你的未来?什么叫我妈妈死了,我就该跟着一起死?”
下一秒,一道清瘦却极具压迫感的身影骤然上前,稳稳挡在她身前。少年声线冷沉,不带半分温度:“把她松开。”
陈屹炀本就在附近包厢,听见外面争执声不对,推门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云弥那只受过伤的手腕被人死死扣着,红痕刺眼。
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近乎疯癫,攥着人死活不肯撒手。
他眉峰一冷,伸手扣住徐明薏的小臂,力道稳而狠,没半分留情,直接将人一把甩开。
徐明薏踉跄着后退几步,狼狈地撞在扶手上。
徐母立刻冲上来护着女儿,尖声道:“你干什么动手?!”
陈屹炀语气淡却极具压迫:“我还没问她呢?凭什么动我妹妹?”
陈屹炀侧目,看着哭泣得近乎快昏过去的徐明薏说:“你再动她下试试?”
周围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,难听的话混在一起,先前都在指责她,这会儿又开始议论陈屹炀蛮横不讲理。
云弥本来湿润的眼眶眸光微震。
她鼻尖一酸,原本快要掉下来的眼泪,忽然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心里又涩又烫。
云弥咬着牙打断了那一切的质疑声:“徐明薏,你知道吗?你现在跟我说话,手也在抖。”
“你这样的手,真的能拿稳一柄剑吗?”
她讽刺地盯着她说:“你之前不是说,我迟早会跌落神坛吗?”
“我现在告诉你,不会。”
“就算你今后一事无成,我也依旧会站在高处,一直璀璨夺目,让你一辈子仰而生畏。”
……
云弥没胃口吃饭了,她没跟徐明薏那群人纠缠,但是想来徐明薏也不敢再招惹她了。
云弥说下次再来招惹,她会直接鱼死网破,把所有的事情找媒体曝光。
徐明薏哭得更厉害了,颤颤巍巍地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就好像她才是受害者。
云弥说要下楼走走。
刚刚那么多人在,她勉强装着不掉眼泪。
现在没人了,她就藏不住委屈。
陈屹炀下来的时候,发现云弥蹲在角落里,少女双手扶着膝盖,单薄的肩膀瑟缩着,眼睫如蝉翼般稍稍地抖着。
小小的一团,掉着眼泪。
她受伤的手臂和洁白干净的白棉裙对比太强烈。
如此丑陋,又如此有力。
云弥观察着地面上一块一块拼接的砖,夏夜的风吹得她发闷。
她看到模糊视野里陈屹炀的运动鞋,冷声说:“谁让你下来的?我不是说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?陈屹炀你是不是有病!”
陈屹炀被骂了,没生气,蹲下身把她的奶茶递过去,说:“喝点甜的?”
云弥看到最喜欢的草莓桑葚奶,想发飙把东西都锤烂,又舍不得。
眼泪跟断了线一样,滚烫地砸下来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