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这样的人值得同情吗? 秦婆子先去(6 / 7)
有这官那官的,还有这厂那厂的,这要真要求上门去,多提点礼物,请吃个饭啥的,人情摆在这儿,礼只要到位了,就没有不成的。
昨天,她也听热情将他们送到院门口的邻居说了,说外甥女如今在国棉一厂当干部,说那是生产布匹的大型厂子。她想着,能在那种大厂子当干部,往里面塞上一两个人还不容易嘛。
公社里、县上厂子的工人们,不都得是跟干部们沾亲带故的。
“大姐,你别骗我们乡下人,咱是不如你们城里人见识多,但也不是傻子。你要是不愿意帮,就说不愿意帮的。”田桂花在乡下跟人吵架,经常用这一手,算是个激将法。
孟淑梅:“没错,漫说我是真帮不了你,就是帮得了,我也不帮。我和你们之间的关系,你们应该心里头比谁都清楚,就不是那互帮互助的关系。”
田桂花倒是没想到孟淑梅这么直白,卡壳了一会儿,才说:“大姐,话不能这么说,爹妈对你的养育之恩,你一点都不顾念?人不能忘本,走到哪儿都不能忘了自己打哪儿来!”
孟淑梅轻笑了下:“我是我妈生的,我妈养的,跟你们没关系,跟你爹你妈也没有关系。以前,他们是怎么对我的,你们忘了,我可没忘。这会儿能客客气气地跟你们说话,已然是我不计前嫌了。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脸皮这么厚,居然找到了家里来。”
田桂花给气得不行,要是在乡下,早就叉腰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,口吐脏话向她招呼了。
孟满仓怕田桂花火了之后口不择言,让事情弄得一发不可收拾,连忙拉了她一把,缓和了语气说:“大姐,您别这么说话,我妈虽说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可这些年来,一直在后悔,爹他也一直惦记你,你们一家,这么多年都没回去过,我们就是想弥补,也没有机会。”
孟淑梅:“不用弥补,都是黄土埋脖子的人了,这会儿弥补有什么用?别装模作样了,平白让人厌烦。以后,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,我走我的独木桥就最好了。”
田桂花抢话:“大姐,你要这么说话就太没良心了,春光小时候,我们可是正经照顾了她小半年的,我们那会对她咋样,养得白白胖胖还给你们的是不是?姐夫,你来说句公道话,是不是!”
颜国柱没说话,孟淑梅也不会让他说,她冷笑了下,“一个月的五块钱,每个月的奶粉、细粮,你们是没收到还是没跟着沾光?你们对春光好,那是应当应分的!”
田桂花哑口无言,她一时间忘了是收过钱的了,但她很快就又理直气壮起来,“那她的工作呢?你们邻居都说了,她是画画画得好,才成了国棉一厂干部的,要不是咱爹教了她,她能画画吗?”
孟淑梅都被这话给逗笑了,“你们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我们家春光上的是燕市的小学,从小学就开画画课,还是国画大师的弟子给她当老师,一对一地教,用得着在乡下和土画匠学?还你爹教的,这么说,你家孩子还有满囤家的孩子,都成了画家?”
孟满仓完全没想到田桂花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,这也太扯了,那会儿颜春光才多大啊!眼瞅着颜国柱的眼睛瞪得老大,颜春光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,知道事是成不了了,留下一丝情分,不彻底撕破脸,以后就还能够再相见。
他有些粗暴地将田桂花拉到一边,赔笑说:“大姐,大姐夫,春光,是我的错,我没拦住桂花,她就是个农村妇女,脑子糊涂,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。”
孟淑梅抽动嘴角,想说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就是躲在戳戳咕咕,指挥的那个,让你媳妇给你当前锋,自己在背后当好人,真跟你爹是一脉相承来的。
她话还没说,又听见孟满仓说:“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走了,这回来,可给你们添麻烦了,对不住了。”
主动要走,孟淑梅后面那些话就没有必要说了,她扯扯嘴角,笑了笑,还是来了一句:“这是在家里头,那些话说说也就罢了,这要是在外面和别人说,得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早上一起早,孟淑梅就去金家借挂面,金家人口多,平时都是一次性把本月的粮食定额买回来。燕市对于本地市民有优惠政策,就是购买挂面时凭着粮本和粮票不限购。所以,就成了馈赠外地亲戚最实惠的礼品。
孟淑梅把借挂面的理由说了一遍,说是老家人忙叨叨就要回去,也没什么好给他们带的,就带些挂面回去给老人吃吃,又去旁边大院熟悉的人家借,同样宣扬了一遍,借够了5斤才回来。将挂面交给孟满仓,又煮了几个鸡蛋,去利民饭店买了几个烧饼,称了一斤油条给带上。
将他们送上去永定门的汽车票,又给打上票,才跟孟满仓说:“你们这回来,为了招待你们,我请了一天假,花了六七块钱。以咱们之间的关系,我能做到这份上,算是仁至义尽了。我丑话说在前头,以后你们就是再想来,我也是不会招待的。行了,就这样,一路顺风。”
不知道昨天来,今天回的这孟家四口人是什么心情,反正返回去的孟淑梅是挺舒畅的。一路上逮到机会就和人聊,一方面表一表那一家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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