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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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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起了三支老长的队伍,王大娘站在最前面。

姜言、明轩、小谷和冯卫红站在后面,随着人流一点点往前挪。

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,扬扬洒洒落了人一身,一个个都白了,大家也不觉得冷,围巾包着头,揣着手,凑在一起,热闹地讨论着各自家乡带鱼的做法。

说着说着,不免提到了年夜饭,北方人说他们过年必有一道杀猪菜,一群北方人跟着叫道,“小鸡炖榛蘑粉条!”

“溜三样!”

“葱烧豆腐!”

……

江苏的不甘示弱道:“东坡肉!”

“狮子头!”

“酱排骨!”

“啧,都是硬菜啊,富裕!”北方人似笑非笑地给点个赞。

江苏人轻哼,“你们报的不也大多是肉菜。”虽说一家那点肉,吃不了这么好的菜,还不能让人过过嘴瘾。

大家哄笑,有人问姜言,沪市过年吃什么?

姜言笑道:“一碗浓油赤酱的红烧肉,一盘金黄像元宝的蛋饺,一碟甜咸入味的四喜烤麸……”

“什么是蛋饺?”

“什么是四喜烤麸?”

“咋做的?”

又是新一轮的菜谱讨论。

轮到他们,一条条长长的带鱼,带着冰渣子,称重后,放进竹篮。

明琪从他哥提着的竹篮里拿起两条,互相敲了敲,梆梆响:“可以当敲棍!”

小谷在旁笑道:“我家的二十几条加一起,光冰就得有一两斤。”

“姆妈,”慕慕拽拽姜言的裤腿,“给我看看。”

姜言把竹篮放在地上,让他看着玩儿,她则取下头上的围巾,给小家伙扫了扫身上的雪,取下他的棉手套,摸了摸小手,热腾腾地透着汗意,跑得够欢的。

慕慕拿起一条带鱼摸了摸,冰冰的,硬硬的,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,戴上手套,拎起他的罐头盒,牵着姜言的手,跟着往回走。

雪越下越深,姜言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。

走到半路,谢稷来接了。

姜言把小家伙递给他,笑道:“饭做好了?”

谢稷“嗯”了一声,取过儿子手里燃着火的罐头盒递给姜言,一使劲将小家伙放在肩上驮着,伸手拿过姜言手里的竹篮,轻声道:“王老太方才上楼,不小心跌了一摔,秦援朝和她儿子刚用门板将人抬走,看模样摔得不轻。”

姜言惊讶道:“方才下楼,她踮着小脚,走得比我还快,我就说慢点,别摔了……”

秦小谷凑过来笑道:“姜姐姐,她该骂你乌鸦嘴了!”

可不!

不过,老太太刚骂了一句,就被她儿子喝止了。

人家好心提醒一句,还提醒错了?!

姜言轻敲一记小谷的额头:“别胡说,厂里是什么地方,她不敢胡来。”

骂人乌鸦嘴,难道不是在传播封建迷信吗?

姜言把慕慕缩上去的棉裤往下拽拽,问谢稷:“伤得很重吗?”

“疼得哎哎叫,脸都白了,看样子不轻,怕是要骨折……”

那就麻烦了,伤筋动骨一百天,躺在床上可不是好受的。

说说就过了,一家人欢欢喜喜回家,吃完饭,放在厨房的2条带鱼解冻了。

姜言和慕慕蹲在一旁,看谢稷剪掉带鱼头尾、去内脏,切成段,放进盆里,用姜葱、白酒、盐腌一会儿,挂上面糊,锅里倒一点油,放在小煤炉上,小火慢煎。

母子俩移到炉子旁,围炉而坐,双手托腮,盯着锅里慢慢煎得金黄的带鱼,都快被香迷糊了。

那馋样,看得谢稷想笑,又心疼,把煎好的带鱼段铲进盘子里,递给姜言:“吃吧,吃完,明天再给你们煎。”

他们家三口人,得了6斤带鱼,一共14条,剩下的12条在外面冻着。

谢稷准备留两条过年,其他的这几天就煎、红烧、炖、焖,换着花样地烧来给娘俩解解馋。

姜言接过盘子,捏起一块,顺着鱼骨咬下一块鱼肉。

“姆妈、姆妈,”小家伙吸溜着口水,扯着她的衣袖叫道,“给慕慕尝尝,给慕慕尝尝。”

姜言将手里的一段吃完,盘子放在膝上,重新拿起一块,剥下鱼肉,小心喂他。

谢稷继续煎下一锅。

隔壁也在做带鱼,应该说楼上楼下家家户户的屋里都飘着鱼肉香。

母子俩一人吃了两块,解了些馋意,姜言又拿起一块,朝谢稷抬了抬手:“谢稷——”

谢稷低头,咬了些鱼肉在嘴里,尝了尝,笑道:“是不是有点咸了?”

还好,光觉得香了。

翌日,一早起来,姜言在走廊的水池旁刷牙,就听楼梯旁203室的汤志用说,王老太昨天一个大劈叉,把胯骨颈摔断了。

“胯骨颈啊,这地方不接起来,躺久了容易得肺炎、褥疮,人老了,真躺在床上,可熬不了多久。要治,就得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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