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3 / 5)
本座在跟你讲话。”
楚沨沉默片刻,说道:“不需要,此人不过说话不讨喜了些,倒还不至于要为此而杀人灭口。”
“怎么,你不恨巫山门?”
“恨自然是恨的,”他轻声道,“但巫山门上上下下,连同杂役一共百万人,我一个凡人,纵使恨之入骨,又能如何?”
宫泊意味不明地问道:“那若是我说,可以帮你把他们全杀了呢?”
在现实中自然是做不到的。
虽然宫泊当年也没少杀,但别说百万人了,就算是一百万头猪丢那儿,他也杀不了那么多啊。
然而这里是幻境。
百万人的生死,全在他一念之间。
楚沨深深地看了一眼他,末了,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只要你还好好的,就足够了。”
宫泊挑了下眉毛,百无聊赖地移开视线。
这也是凡人和修士的差别之一。
楚沨身为凡人时,会更加注意权衡利弊,谨慎行事。
宫泊虽然不喜欢他这副做派,觉得还是修士时瞧着顺眼些,但也知道在幻境中这样体验一番,对他将来的修炼利大于弊。
正好,还可以磨一磨这小子从饿鬼道带来的杀气。
“小宫,先前一直都没问过你,我以为你是不想说,但现在看来,你也没打算隐瞒什么。”
楚沨忽然主动开口,语调平静地问道:“你是不是,根本就不是巫山门的弟子?或者说,已经离开巫山门很久了?”
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,楚宫被巫山门作为预备炉鼎带走,却能自由出入这件事。
宫泊歪头盯着他,半晌,低笑一声。
“还是和之前一样敏锐啊。”他感叹道。
楚沨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头。
“之前”……小宫是指他十几岁时,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吗?
但那时候的他,似乎很少在弟弟面前表现出这些。
淡淡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,楚沨再度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之中。
男人见宫泊也没有再正面回答的意思,眼神微微暗淡了一瞬间,走到一旁去,解衣脱下外袍,挂在了墙边。
多年不见,弟弟已经有了自己的秘密和生活。
曾经无话不谈的他们,到底还是对彼此逐渐陌生了。
修士和凡人指尖的差距,当真就如此不可逾越吗?
楚沨垂下眼眸,内心满是不甘。
上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,还是在他被那名六道宗的弟子宣布没有灵根,此生无法修炼之时。
但那时的情绪,来得快也去得快。
楚沨只是遗憾自己重活一世,却没办法体验到仙人御风飞行,逍遥天地的快意。
不似如今。
他只恨凡人急景流年,聚散匆匆。
蹉跎十年光阴,才发现不知不觉,自己早已青春不再,鬓发斑白。
而小宫依然年轻,或许还会永远年轻下去。
直到他行将就木的那一天。
暗淡的室内,只余一盏油灯静燃。
宫泊神色沉寂,凝视着楚沨背对着自己的身影。
男人如今的体格,并不像身为修士炼体时那样流畅宽阔,但也是精瘦干练的类型。
但宫泊看的并不是肌肉的线条。
而是那脊背上无数横陈的伤疤烙印。
刀伤、箭伤、烧伤……光是宫泊能辨认出来的,就不下六七种。
许多地方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好的缝制,愈合之后,在皮肤上形成了一道狰狞扭曲的疤痕。
犹如附骨之疽一般,一点点蚕食着男人的身躯。
但更多的,已经愈合得只剩下了一道浅淡白印。
这些印记或浅或淡,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,彰显着男人曾经遇到过的大大小小的凶险,和无数次险死还生的残酷人生。
——是为了他。
宫泊为这个念头感到恼怒。
他告诉自己,这不过是幻境而已,况且他并没有要求楚沨这么做。
可不管他再如何辩解,在这具饱经沧桑的身躯面前,一切理由都显得如此苍白。
宫泊眼神放空地看着楚沨打好水,简单洗漱一番后,便朝着屋中唯一的一张床走来。
因为脑袋还处于空白阶段,所以他十分听话地给对方挪了挪位置。
这么些天来,因为之前双修都成习惯了,宫泊压根儿没想起来还能加床的事。
而楚沨不知是因为忘了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也没有主动提起。
于是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同吃同睡了几日。
男人在床边停下脚步,眼眸中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,顺手摸了摸宫泊的脑袋: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宫泊:“…………”
等下,这逆徒居然敢摸他头! ?
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撑起半边身子,在昏黄灯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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