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（2 / 3）

过语言表达出来：“我猜我们从前应该是互相喜欢，或是谈过恋爱的关系。但在几年前我发生了意外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从我醒来的那一刻，我的人生就在重新开始，现在我也已经结婚了，对于被我遗忘的过去，我能做的只有和你说声……”她看着对面男人蹙起的眉峰和慢慢下沉的嘴角，原本一口气能说完的话，猛地哽在了喉咙里。

&esp;&esp;邹文谦挪开视线，喝完服务员端来的水。水冰凉刺喉，蹿入五脏六腑。

&esp;&esp;他轻吐了一口气，放下杯子，轻声问：“程岷有和你提过我么？”

&esp;&esp;季宛宁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邹文谦冷笑：“意料之中。”

&esp;&esp;“他不提也正常。”季宛宁的维护劲儿上来了，她觉得邹文谦那笑是在讽刺程岷，“换成是你，你会在女朋友面前提她的前任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的女朋友从始至终就你一个。”邹文谦忽然说。

&esp;&esp;闻言，季宛宁陷入沉默。

&esp;&esp;“先不说这些了，”邹文谦很快转开话题，“我们聊些开心点的，听乔昭说你在画室当老师？”

&esp;&esp;他转换得自然，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没再提那些会让季宛宁情绪起伏的事。

&esp;&esp;他的话不少，没让气氛冷场，季宛宁也变得放松了些。

&esp;&esp;她吃着刚挑出来的鱼皮，听邹文谦吐槽他留学那几年都快抑郁了，说那边总下雨，十天里八天是阴的。

&esp;&esp;她看着他说话时飞扬的神采，那张脸确实英俊。心里不由得嘀咕，季宛宁，你眼光倒是不错，净挑好看的谈。

&esp;&esp;“我们那时候应该是和平分手的吧？”她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一句。

&esp;&esp;邹文谦听到这个问题，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尤为复杂：“我们那时候并没有真正分手。”

&esp;&esp;季宛宁瞪大了双眼，没有分手？？？

&esp;&esp;他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一知道你家出事，就立刻从国外赶回来。可我得到消息太晚，等我回来时，你已经出事了。当时程岷不让我见你……再后来，你们就结婚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吃完饭就赶紧回去，下午必须把方案敲定出来。”

&esp;&esp;方岐一正和同事从车里下来，边走边讨论着下午的会议。冷风一吹，他裹紧了外套，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的餐厅玻璃窗。

&esp;&esp;“看看阿岷有没有空，让他开视频也行……”他话音戛然而止。

&esp;&esp;餐厅靠窗位置，那个侧影是季宛宁吧？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……

&esp;&esp;方岐一眯起眼，仔细辨认了两秒，心头猛地一沉。

&esp;&esp;邹文谦？

&esp;&esp;他什么时候回来的？还找到了季宛宁？程岷知道吗？

&esp;&esp;同事没发觉什么异常，“他今天肯定没空啊，昨天回咱们的群消息都是半夜，白天别想联系上他了。”

&esp;&esp;两人一起进了另外一家餐厅，点餐时方岐一明显是心不在焉。

&esp;&esp;他思量许久，最终还是点开微信，给程岷发了消息。

&esp;&esp;岷危，正宫杀回国了！

&esp;&esp;季宛宁回到家里时，天已经暗了。

&esp;&esp;那两个新买的抱枕还没拿去新家，她随手扔在了沙发上。

&esp;&esp;心情乱成一团，根本无法思考。

&esp;&esp;她在公园里呆坐了一下午，出来时发现邹文谦竟然在外面等着。他送她回来，一路上没再说什么爆炸性的话，只是沉默地开车。

&esp;&esp;程岷当年……真的是横刀夺爱吗？

&esp;&esp;不，季宛宁不认为程岷是那种人。

&esp;&esp;可邹文谦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，挥之不去。她使劲去想，拼命想，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但越想，头就越疼，像有根刺在扎，太阳穴一跳一跳的。

&esp;&esp;她越用力，那疼就越厉害。过去的事情像一团雾，怎么也看不清。

&esp;&esp;最后，季宛宁浑身没了力气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。她用手捂住脸，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，湿湿热热的。

&esp;&esp;凌晨五点，程岷下戏回到酒店，于海拎着东西，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。

&esp;&esp;进房后，于海从包里拿出几瓶药放在桌上，转身去倒水，“白天忙到忘记吃，你赶紧先吃了再去洗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