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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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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叔叔们不成事,老祖宗年迈,母亲不够心狠,弟弟妹妹们尚未长成,他是长兄,长兄如父,理应担起责任。

&esp;&esp;官场上,上级无能,无能到沈维桢怀疑他们是科考舞弊、经营贿赂被选拔上来的;功劳要抢,错事就推给下级,蠢笨如猪。

&esp;&esp;更不要提那些常常不带脑子进翰林院的同僚。

&esp;&esp;沈维桢纵使心神俱疲,也不会展露,此时此刻,却想同阿椿说上一说,得她一言半语的抚慰。

&esp;&esp;她是他的妹妹,也是他的枕边人,最亲近的妻。

&esp;&esp;可他的妻,他的妹,都还在生着他的气,不愿同他说话。

&esp;&esp;或许还是上次弄痛了她。

&esp;&esp;沈维桢说:“我尽量早些娶你,如此就不必偷摸私会,这般有失体统。”

&esp;&esp;阿椿纠正:“这不是私会,是夜闯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”沈维桢笑,“都依你。”

&esp;&esp;“大哥哥都依我的话,”阿椿犹豫,“那能不能——”

&esp;&esp;“不能。”

&esp;&esp;阿椿不说话了。

&esp;&esp;沈维桢想听她嗯一声,或者像上次那样,伶牙俐齿地反驳他,把他气得火冒三丈也好,用一堆话堵住他的嘴也好,总之,都好过现在什么都不说。

&esp;&esp;她说的没有错,那盆从南梧州送到京城中的山茶花,再怎么精心饲养、照顾,枝叶也日渐衰弱下去。

&esp;&esp;沈维桢当然可以认为,山茶花本就只能开这么大——可惜他见过南梧州那漫山遍野、如火般的热烈红山茶。

&esp;&esp;正如沈维桢无法说服自己,阿椿就是这样的性格。

&esp;&esp;他接受过阿椿一心一意、赤诚热烈的敬爱,他知道阿椿想亲近他时是什么模样。

&esp;&esp;现在阿椿的温顺,不过是怕他伤害——

&esp;&esp;他怎会伤害她?她眼中的他现在竟同妖魔鬼怪了么?

&esp;&esp;沈维桢忽起一股无名气,也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。

&esp;&esp;冰天雪地,他一个人抱着一大盆山茶花,顶着风雪来,却连她一个笑容都得不到。

&esp;&esp;她以前常对他笑的。

&esp;&esp;“阿椿,”沈维桢突然说,“对我笑一下。”

&esp;&esp;阿椿明白。

&esp;&esp;哥哥又犯疯病了。

&esp;&esp;“如果我笑的话,”她犹豫,“你能熄掉两根蜡烛吗?”

&esp;&esp;沈维桢问:“什么?”

&esp;&esp;“熄掉两根蜡烛吧,哥哥,暗一点,不影响你看我,但我就不会看到你了,”阿椿小声,“那样的话,我就能欺骗自己,不是在和哥哥做这种事——唔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捏住她脸颊,眯眼,不悦:“那你想和谁做?”

&esp;&esp;“我也不知道,”阿椿茫然,认真,“只要不是哥哥就可以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不停对自己说这是妹妹童言无忌,强行压制着怒气。

&esp;&esp;压着压着,突然灵光一闪——

&esp;&esp;——既然阿椿很在意兄妹这层关系,那,他何不制造一场骗局,让她误以为,二人其实并不是兄妹?

&esp;&esp;只要她知道两人并无血缘关系,就不会如此抗拒了。

&esp;&esp;想到这里,沈维桢脸色舒缓多了:“若我不是你兄长,你是不是就愿意同我亲近了?”

&esp;&esp;阿椿摇头:“你就是我哥哥啊。”

&esp;&esp;她母亲,的确是沈士儒的外室。

&esp;&esp;继兄妹这点,已经无法改变。

&esp;&esp;她始终将他当作兄长敬爱着。

&esp;&esp;沈维桢温和一笑。

&esp;&esp;他已动了念头,便不再纠结:“躺下,让我抱一抱你。”

&esp;&esp;阿椿没挣扎,她知道挣扎没用。若是声音大了,将秋霜招来,会连累她们的。

&esp;&esp;她不愿让周围人为难。

&esp;&esp;可是,还是有些惧怕。

&esp;&esp;“哥哥,”阿椿拽住他的衣袖,不安恳求,“可不可以不要进去,会裂开的。除此之外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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