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1 / 3)
&esp;&esp;第83章
&esp;&esp;子时三刻,萧酌清被忽然传出宫外的消息惊醒,匆匆换上官服,踏上了入宫的马车。
&esp;&esp;陛下遇刺……陛下怎么会忽然遇刺!
&esp;&esp;萧酌清的脑海中混沌一片。
&esp;&esp;这几日,他本就休息得不大安稳。大理寺的事务并不繁忙,盈州山的案子也在有条不紊地查访,可是自从那日回到府中,“盛隐”就再也没有一丝消息了。
&esp;&esp;在这之前的那段时间,“盛隐”几乎日日都来,连萧酌清都没意识到,他们二人其实几乎已经形影不离了。
&esp;&esp;而“盛隐”忽然消失,竟像猛地从他身边抽走了大量的空气一般,让他忽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不习惯。
&esp;&esp;而更多的,则是因为那日在马车上告别,“盛隐”回头看他时,留下的那句话。
&esp;&esp;“不用担心我。”他伸手摸了摸萧酌清的脸,对他说。“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等到这件事情处理完,我立马就来见你。”
&esp;&esp;他要做什么事情,瞒得这样滴水不漏?
&esp;&esp;萧酌清难免不安。
&esp;&esp;没过两天,连萧淞也察觉到不对了。
&esp;&esp;他忸忸怩怩地来找他哥,磨蹭地问他:“盛大哥这两天……都没来?”
&esp;&esp;对上萧酌清的目光,萧淞别扭地抠了抠手。
&esp;&esp;虽然他也不是很希望“盛大哥”来吧。
&esp;&esp;自从知道了“盛大哥”的身份,萧淞没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的。一会儿怕他哥遭殃,一会儿又怕自己遭殃,有时午夜梦回,还要担心自己全家上下百余口人一起遭殃,担心得睡不着。
&esp;&esp;但时间长了,连萧淞都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&esp;&esp;“盛大哥”来找他哥……好像只是单纯地,找他哥。
&esp;&esp;没有任何目的,或者说目的就是他哥。
&esp;&esp;他哥忙的时候,“盛大哥”还是教他练剑,教的仍旧从前那种取人性命的杀招,见他走神时,还会冷淡地提醒他。
&esp;&esp;“不想学了?”
&esp;&esp;萧淞吓出一背冷汗,连忙摇头,屏息凝神,战战兢兢地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精力。
&esp;&esp;阴差阳错的,反倒让萧淞的剑法突飞猛进了一下。
&esp;&esp;而只要他哥有空,不必他躲,“盛大哥”自然会离他远远的——
&esp;&esp;当然,是带着他哥一起。
&esp;&esp;萧淞偷瞄着他哥的表情,而他哥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只是对他说:“他说他有事要办。”
&esp;&esp;哦,那估计是陛下有什么大事吧。
&esp;&esp;萧淞看着他哥心事重重的样子,几次欲言又止,还是把嘴闭上了。
&esp;&esp;陛下都潜伏了这么久,都还没对他哥下手……
&esp;&esp;应该也就不会把他哥怎么样了吧!
&esp;&esp;萧淞就这么背着他哥,悄悄地放心了。
&esp;&esp;而此时,萧酌清坐在马车上,飞快地整理着纷乱的思绪。
&esp;&esp;盈州山有袁承望在查案,盛公子说袁承望可信,而就目前的朝局来看,袁承望也的确在廉王与凤绛之间斡旋,使得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空前紧张。
&esp;&esp;廉王有太宗遗诏的拖累,轻易不敢肖想大位,除非被逼到不得已的地步;凤绛虽然有继承皇位的身份,但廉王尚且年富力强,他就算有再大的野心,也不敢不忌惮自己的父王。
&esp;&esp;在眼下这万分胶着的局面中,凤元羲处在飓风的风眼当中,反而应当该是最安全的才对。
&esp;&esp;可是,他怎么会忽然遇刺?
&esp;&esp;萧酌清想不明白。
&esp;&esp;是《踏王侯》的剧情正在发力?还是有某个人、某种力量,其实处在他的筹算之外?
&esp;&esp;带着这样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,萧酌清赶到了曲台。
&esp;&esp;曲台内一片手忙脚乱的静默。
&esp;&esp;凤元羲的寝宫中围满了内侍与太医,正殿的窗下蒸腾起浓郁的药味。廉王面色铁青地坐在正殿前头,而寝宫门前,不时有端着铜盆的内侍进进出出,铜盆里的水被血染红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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