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1 / 4)
&esp;&esp;第30章
&esp;&esp;佥事面如土色,诺诺地退下。
&esp;&esp;萧酌清回过头,凤元羲就站在那里,擦去手上最后一点血。
&esp;&esp;“没事了,陛下。无人敢搜陛下的宫禁,也无人敢栽赃于您。”他安慰凤元羲。
&esp;&esp;却见凤元羲抬眼看着他。
&esp;&esp;良久,他忽然问:“但如果是呢?”
&esp;&esp;“……什么?”萧酌清不解。
&esp;&esp;凤元羲语调缓缓。
&esp;&esp;“如果人就是朕杀的呢?”他说。
&esp;&esp;“若是朕暗杀宫内护卫,又伪造鬼怪作祟的话。”他顿了顿,问萧酌清。
&esp;&esp;“你当如何?”
&esp;&esp;他一双眼直直看着萧酌清,似乎在等着,等着他对自己的假设作出回应。
&esp;&esp;萧酌清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&esp;&esp;陛下其人……竟真如此果决善谋吗?
&esp;&esp;且不提鬼神之说是真是假,若能作案作到如此周密、以至于连发三起都没留下痕迹,大批锦衣卫入宫搜查都没有结果,其计之狠、其谋之深,可以想见!
&esp;&esp;萧酌清定定看着凤元羲,张了张口,一时没有答话。
&esp;&esp;莫非真的是他?
&esp;&esp;如果是凤元羲杀人,萧酌清甚至不怀疑那三人的死因。
&esp;&esp;若只是无辜宫人,凤元羲一剑斩了也无人会多嘴,可若是要他这样费心除去,那一定不是眼线,就是刺客……
&esp;&esp;未等他想清,凤元羲率先转开了视线。
&esp;&esp;“就是问问你。”他说。“怕什么?”
&esp;&esp;说完,他甚至没再看萧酌清的反应,转身走了。
&esp;&esp;萧酌清一愣。
&esp;&esp;谁怕了?
&esp;&esp;不过,看着凤元羲的背影,他也一瞬回过了神。
&esp;&esp;他在想什么……真是求功心切了。
&esp;&esp;凤元羲若真是他猜测的那般诡谲善谋,又岂会将真相轻而易举地告诉他。
&esp;&esp;于凤元羲而言,他不过是个讲官,还是个经由廉王安插、重用的,疑似廉党的讲官。
&esp;&esp;即便要讲,也定然是存心试探,绝不至坦诚至此。
&esp;&esp;更何况即便陛下想要杀人,谁来替他杀?
&esp;&esp;萧酌清在心里暗笑自己急于求成。
&esp;&esp;也罢。
&esp;&esp;大业宜缓不宜急,眼下的当前要务,是为君王传道受业、言传身教,使其不再如王远所嘲讽的那般“自闭”。
&esp;&esp;萧酌清很快回神,快步追上了凤元羲的背影。
&esp;&esp;“臣相信陛下。”萧酌清在他身后哄道。
&esp;&esp;凤元羲的脚步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臣事陛下月余,深知陛下心性。即便没有物证,臣也相信陛下不是那等诡谲狠戾之辈。”
&esp;&esp;萧酌清毫不吝惜地展示着自己的信任。
&esp;&esp;“陛下,您的为人,臣万分明白。”
&esp;&esp;却未见凤元羲背对着他的身影微微一僵,顿在原地,背脊的筋骨绷在龙袍之下,硬邦邦得像一株树。
&esp;&esp;“……嗯。”
&esp;&esp;片刻,他应了一声。
&esp;&esp;听起来并不是很开心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锦衣卫在宫中大张旗鼓了几日,却没查出任何结果,陈燊禀报廉王,想要请大理寺与刑部协同查案。
&esp;&esp;但大理寺的梁阔哪里还顾得上这个。
&esp;&esp;刑部侍郎陈裕被查,三天内进了两次大理寺监牢,萧酌清不知哪来的神通,竟把陈裕的底细翻了个清清楚楚。
&esp;&esp;梁阔与陈裕沆瀣一气、狼狈为奸非唯一日。陈裕捞钱,他负责平账,每年刑部账目上的亏空,一半都进了他们二人的口袋。
&esp;&esp;更遑论刑狱案件干涉人命,无论是谁也免不了上下打点,他们把守着刑部衙门,早在獬豸神像下贪墨了不知凡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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