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赵公明的愤怒（2 / 3）

&esp;&esp;明心没有直接回答。

&esp;&esp;她望向赵公明袖中那枚玉匣的轮廓，声音很轻：

&esp;&esp;“定海珠是先天至宝，本是截教镇运重器。此宝现世，必引八方觊觎。师兄持此宝赴西岐，阐教众仙中第一个坐不住的——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。

&esp;&esp;“必是燃灯道人。”

&esp;&esp;赵公明眸光一凝。

&esp;&esp;“燃灯？”他冷笑，“一个连肉身都修不圆满、只能寄居灵柩灯中的老朽，也敢觊觎我截教至宝？”

&esp;&esp;明心没有因他的轻蔑而动摇。

&esp;&esp;“燃灯道行不及师兄，城府却远在师兄之上。”她声音平静，“此人能屈能伸，善忍善藏。师兄若以金蛟剪对阵，他必退避三舍；但若感应到定海珠的气息——”

&esp;&esp;她抬眸，直视赵公明。

&esp;&esp;“他会像嗅到血腥的鲨，穷尽一切手段，不计代价。”

&esp;&esp;赵公明沉默。

&esp;&esp;海风从长廊尽头吹来，掀起他鬓边那根褪色的白绦。

&esp;&esp;良久，他道：

&esp;&esp;“你怕我步三霄后尘。”

&esp;&esp;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&esp;&esp;明心没有否认。

&esp;&esp;赵公明垂下眼帘。

&esp;&esp;“金光死时，我没能护住她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三霄去西岐助我，我没能拦住她们。云霄临行前，你赠她们每人一道替身符，说是‘若遇致命危机，可挡一次’——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
&esp;&esp;“那道符，她们用了没有？”

&esp;&esp;明心沉默。

&esp;&esp;赵公明自问自答：“没用。琼霄说，她不信自己会用到这保命之物。碧霄说，她还要留着符回岛后向你请教符箓之术。云霄……云霄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符贴身收好。”

&esp;&esp;他闭眼。

&esp;&esp;“然后元始的玉如意落下，三道符和三霄的真灵，一起上了封神榜。”

&esp;&esp;海潮声远远传来，涨了又落。

&esp;&esp;明心垂眸，轻声道：“师兄。”

&esp;&esp;赵公明睁开眼。

&esp;&esp;“定海珠我会带去西岐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师尊赐我此宝，是信我能守住截教的气运与尊严。我不会让师尊失望。”

&esp;&esp;他转身，素白劲装的衣摆在长廊青砖上拖出细长的影。

&esp;&esp;“至于燃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若敢来，金蛟剪等着他。”

&esp;&esp;明心望着他的背影。

&esp;&esp;她没有再劝阻。

&esp;&esp;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玉简，轻轻放在长廊的凭栏上。

&esp;&esp;“这是暗部收集的燃灯道人近三百年出手记录，”她轻声道，“包括他每次夺取他人法宝时惯用的时机、手段、遁逃路线。”

&esp;&esp;赵公明的脚步顿住。

&esp;&esp;“师兄可以不看。”明心续道，“但请留着。”

&esp;&esp;良久。

&esp;&esp;赵公明转身，拾起凭栏上那枚玉简，收入袖中。

&esp;&esp;他没有说谢，也没有回眸。

&esp;&esp;素白的身影转过长廊尽头，消失在碧游宫重重殿宇的阴影中。

&esp;&esp;明心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
&esp;&esp;海风渐起，铅灰色的云线从海天相接处缓缓压来。

&esp;&esp;她想起战前最后一次见金光圣母，那位总是沉静寡言的女仙破天荒多说了几句话：

&esp;&esp;“明心，我这一生，只求道、只修阵、只护同门。不求闻达，不求长生，不求封神榜上留名。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，唇角浮起极淡的笑意。

&esp;&esp;“但若真有一日，我须赴那榜文——你替我给赵师兄带句话。”

&esp;&esp;“就说，那年终南山初遇时，他替我挡的那道妖雷，我一直记得。”

&esp;&esp;金光圣母没有说那话是何时说的。

&esp;&esp;她只说，等此战之后。

&esp;&esp;此战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