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 / 3)
在昼锦城居住。”
卫拂“嗯”了一声,放下心来,眼睛亮闪闪的,朝他飞快地一笑。
“殿下高义。”钟翼叹道,“实在令我等惭愧无地。”
“钟统领言重了。”玉宫照夜说,“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,况且十相教行事极其隐蔽,我们若不是吃够了前车之鉴,也没那么快反应过来。”
钟翼又问道:“那么同世药堂掌柜许世福被刺杀,也是殿下所为吗?”
玉宫照夜难得一气说这么多话,喝了口茶润喉:“不,药堂掌柜被杀,如无意外应该是私仇。许世福是宋满的兄长呼延钊手下,当夜两人曾见过面,我是从宋满那里得到线索,过来收拾呼延钊的。只不过慢了一步,到达药堂时许世福已遇害身亡。”
“呼延兄弟二人伏诛,顾平川被抓,夕陵的十相教眼下群龙无首,正是斩草除根的绝佳时机。”他看向钟翼和牧衡的方向,简要而慎重地道:“顾平川敢用苏律青铁的身份,他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少。他越是装傻,证明他的身份越紧要,还请务必慎重对待,不要放虎归山。”
牧衡微微颔首,钟翼道:“多谢殿下今日坦诚相告,解开了一大谜题。既已知晓内情,鹭卫一定会撬开顾平川的嘴,请殿下放心。”
牧衡吁了口气,徐徐道:“你方才提到的‘红热’瘟疫,朕会派人详加探查。此事干系重大,燕原一定不会彻底放弃这样的杀人快刀,说不得还藏在哪处深山老林里。倘若龙沙力有不逮,不必跟朕客气,夕陵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。”
玉宫照夜起身谢道:“多谢陛下。”
“还有疏尘,”牧衡说,“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不需朕多言你也明白。你需得全力协助玉宫亲王,绝不能让燕原的流毒播至天下。”
卫拂亦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”
这场谈话终于到了末尾,外面内侍进来通传大臣求见,牧衡便叫散了:“今天本来想留你们赐宴,为玉宫亲王和疏尘送行,但刚才等垂云比划时已经吃饱了,所以要怪就怪垂云吧——罚你替朕送他们出去。”
众人莞尔,钟翼含笑道:“臣领罚,臣告退。”
众人行礼告退,正欲出门时,牧衡忽然出声道:“玉宫亲王留步。”
卫拂闻言也跟着住了脚,钟翼却将他的肩一揽,推着他迈出了门槛,悄声道:“你都要走了,陛下不得私下嘱咐几句?你非要杵在这,他还怎么说出口?”
两人也没走出太远,就站在殿外檐荫下。钟翼道:“还没恭喜你得偿所愿,幸好赶回来了。”他望着远处碧瓦飞檐,感慨道:“以往多亏你一直在宫中,陪伴陛下左右,我在外面心里才安定,这下子一去三年,竟还有点不太习惯。”
卫拂本来不怎么浓重的离别愁绪被他一句话给勾起来了,忍住突然上涌的鼻酸,勉强笑道:“还不都是我跟陛下撒泼打滚求来的。往后我不气他了,垂云……你和陛下要好好的。”
“知道。你在外多保重身体,有事记得跟家里说。”钟翼用力拍拍他的肩,宽慰他,“陛下嘴上不提,心中必然时时牵挂,你经常写信给他,我也就知道你过得好了。”
两句话的工夫玉宫照夜出来了,很顺手地到钟翼身边领走了卫拂。
卫拂扭头看了一眼殿内,没见牧衡的身影,只看到屏风一角。他重整好心情,对钟翼道:“不用送了,回去陪着陛下吧。我和殿下一道出去,不会迷路的。”
钟翼眼风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,倒也没坚持,洒然笑道:“那就预祝二位一路顺风了。”
内侍在前面低头引路,两人并肩走过漫长安静的宫道,卫拂好奇道:“陛下刚才和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几句话,算是点破了我的身份,让我保护好你的安全,提防燕原报复。”玉宫照夜活动了下肩膀,随口道,“哦,还有让我多担待。”
卫拂:“担待什么?”
玉宫照夜扭头看了他一眼,答案不言自明,显然是在说你还好意思问:“我也奇怪,通常这种时候不都是威胁警告么,若对你不够尊敬,就踏平了龙沙云云。”他很轻地提了下唇角,笑得有点不怀好意,“看来陛下对你了解很深啊,卫公子。”
卫拂:“……简直是危言耸听!”
其实牧衡原本是打算说点老生常谈的场面话,但话到嘴边时转念一想,卫拂从小到大都没特别执着过什么人或事,唯独对玉宫照夜念念不忘,前程仕途亲朋故旧通通要为此让路,他这份“执着”已经朝着“执念”的方向狂奔而去,俗话说“有志者事竟成”,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可能是玉宫照夜才对。
所以皇帝陛下像是不小心放出了宝塔下镇着的狐狸精,含着一点微妙的心虚对玉宫照夜说:“疏尘年轻不经事,失礼之处,还望玉宫亲王多担待些。”
出了宫门,临到马车前,卫拂踌躇片刻,终于还是把忍了一路的心里话说了出来:“诛杀呼延钊这件事,殿下从来都没对我说过。”
玉宫照夜懒懒地挑了下眉:“怎么,你还想去参加他的葬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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