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入戏(4 / 5)
身体硬生生拦在它们面前,一只的爪子扫在他肩膀上,撕开一道血口;另一只撞在他胸口,把他整个人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,他咬着牙,柴刀左右各挥一刀,逼退了那两只东西,然后重新站稳。
灌木丛晃动了几下,然后安静了……钟镇邪钻出去了。
钟镇野保持着那个姿势,两个小邪祟……当然没再急着扑上来。
“可以了吗?”
一个细细的声音从他左边传来,是那个被他用刀背砸飞的小邪祟,它从树根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低声问道。
钟镇野瞪了它一眼:“还早着呢,继续!”
戏面也适时地仰起头,发出一阵桀桀的大笑。
“还挺会跑?你们给我把这个家伙按住!还有你们……去把那个小家伙抓回来!”
它随手指了几个小邪祟。
几个小邪祟得了令,嗖嗖地钻进灌木丛,朝钟镇邪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,它们的脚步声很响,故意踩断枯枝,故意撞得灌木哗哗作响,像是要让前面那个逃跑的少年知道……它们来了。
钟镇野听着那些声音越来越远,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一松。
可以了。
演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。
接下来按计划,那几个小邪祟会一路追着钟镇邪到老宅……不会真的追上,但会让他觉得差一点就被追上了,然后钟镇邪会冲进老宅,喊人,那些亲戚们会抄起锄头柴刀跟着他冲出来。
他们会在半路上迎面撞上那几个小邪祟,一番搏斗之后把那些东西反杀,然后钟镇邪会带着他们,一路杀回这里,来“救”他。
经历过这一番折腾,他会亲眼看见……那些亲戚们会流血,会喊疼,会为了保护他拼命,他们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什么邪祟。
而一切的背后,只不过是一群藏在林子里、专门蛊惑人杀全家的邪祟在作恶。
那十年的洗脑当然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完全抹掉,但钟镇邪会在之后的日子里慢慢消化,慢慢接受,慢慢把自己从那十年里拔出来。
至少,那个最关键的扣子,今天能解开一大半。
这是最好的结局了。
钟镇野握着柴刀,心里把接下来的步骤过了一遍。
等亲戚们到了,戏面会假装不敌,带着剩下的小邪祟“溃退”,他会“被救下来”,然后和弟弟一起,把这场戏演到最后一幕,然后……
这时,然后一股阴风忽然从林子最深处涌了出来。
那股风太冷了,冷到不像是风,而是一股强大无比的寒冷气浪!
它贴着地面席卷而来,所过之处枯叶直接被冻碎了,碎成粉末,混在风里变成一片灰蒙蒙的雾。
刚刚追着钟镇邪而去的那几个小邪祟被卷了回来。
它们在那股阴风里翻滚,像几片被卷入漩涡的落叶,身体在风里从内部开始瓦解……那些黑色的肢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里往外撕扯,裂成碎片,最后炸成几蓬墨汁,溅在树干上,顺着树皮往下流!
钟镇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股风没有停。
它轰然撞了过来,戏面第一个被卷了进去。
它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身子便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攥住了,从头到脚开始崩解,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,直接炸成了齑粉!
其他小邪祟也是,所有他用戚笑的笔写出来的东西,在那股阴风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,一个接一个炸成墨汁,溅得到处都是。
不到两秒,全没了。
钟镇野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,握着柴刀,浑身都是溅上的墨点。
他目光沉了下来……
阴七星,来了。
果不其然,很快,两条藤蔓从密林最深处伸了出来。
一条藤蔓上捆着慧明。
他被缠得很紧,藤蔓从他胸口绕过,把他的双臂勒在身体两侧,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双垂着的脚,他的眼睛还睁着,眉头紧锁,嘴唇在微微翕动,像是在念什么。
另一条藤蔓上卷着钟镇邪,他的眼睛闭着,头歪向一边,四肢软塌塌地垂着,胸口还在起伏,呼吸还算平稳,但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。
钟镇野看见自己弟弟的模样,松了口气。
还好昏过去了……否则自己精心导演的戏,到这就全完了。
可是……但他看向慧明的时候,目光还是沉了下来。
大师终究还是没能拦住阴七星。
“阴七星施主……”
慧明却没有看钟镇野,他的声音沙哑而痛苦:“你不是答应小僧……只看着么……”
然后,那个声音响起来了。
“呵呵呵……看可以,但你们这出戏太拙劣了,我看着,不痛快。”
那股阴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它没有席卷一切,只是贴着地面缓缓流淌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,它流过那些墨汁溅落的地方,把那些黑色的痕迹一点一点抹掉,像是有人在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