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不存在的木屋(2 / 3)
的脑海。
如果……它真的存在,只是我看不见呢?
但如果它物理上确实存在于那个位置,那么,即使看不见,我也应该……能“触碰到”它?
这个想法带着一种近乎孩童验证鬼故事般的荒诞,却又在当下情境中显得异常合理。
钟镇野缓缓抬起脚,准备向那片空地走去。
但就在脚步即将落下的瞬间,他又停住了。
一个更加谨慎的念头浮现——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,如果自己的“触碰”会引发未知的变化,那么,至少应该留下一点……
记录。
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光芒在漆黑的山林中显得有些刺眼,他调出摄像功能,举起来,对着那片空地试了试角度,然后快步走到空地边缘一棵歪脖子小树旁,选了一个相对稳固的树杈,小心地将手机卡在上面,调整镜头,确保能完整拍摄到那片空地以及自己接下来可能行动的路径。
做完这一切,他退后几步,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、在夜视模式下呈现为一片惨绿色的画面,确认位置无误后,这才慢慢转过身,面向那片空无一物的空地。
心脏,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,但每一次搏动,似乎都比平时更加清晰可闻。
钟镇野开始迈步,朝着记忆中“小木屋”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随着脚步一步步靠近那片空地的中心,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,如同悄然涨潮的海水,开始从他心底最深处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,不是面对诡异时的警惕,而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“畏惧”。
一种近乎“近乡情怯”的畏惧。
像是阔别家园多年的游子,终于站在了故乡的土地上,即将推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时,心头涌起的复杂悸动。
像是成年人下定决心,要翻开尘封多年、记录着幼稚与纯真、也记录着伤痛与秘密的童年日记本时,指尖感受到的轻微颤抖与羞怯。
每向前走一步,这种情绪就浓烈一分,如同无形的丝线,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某种深埋在意识底层、被厚重尘埃覆盖的东西,仿佛正在被他的脚步惊扰,即将苏醒。
当他走到距离“空地中心”大约还有七八步远的地方时,这种情绪已经强烈到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,让他产生一种想要立刻转身逃离的冲动。
钟镇野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原地,深深吸气,冰凉的夜空气涌入肺叶,试图压下心头那翻涌的、莫名其妙的“畏怯”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在月光下空荡荡的土地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凭意志力刺穿那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然后……
他睁开了眼。
是的,在钟镇野思维认知的下一个瞬间,没有任何过渡,没有任何“走过去”或“碰到什么”的记忆衔接,他就已经……躺回了房间的床上。
身下是略微有些硬实的床板,身上盖着薄被,眼前是那面熟悉而陈旧的木质天花板。
窗外,天色已经不再是浓稠的黑暗,而是透着一层淡淡的、灰蒙蒙的微光。
天,亮了?!
钟镇野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!
他猛地从床上坐起,动作之剧烈带动着老旧的木床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刺耳的呻吟,他胸口起伏,呼吸在瞬间变得有些急促,冰冷的空气呛入喉咙。
刚刚的一切……是梦?!
一个异常清晰、逻辑连贯、甚至连细节都栩栩如生的……梦?!
他坐在床边,愣了几秒,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断层感。
不对。
如果是梦,那梦境中自己“醒来”前的最后记忆,是什么?是停下脚步,深呼吸,然后……然后就“跳转”到了床上。
中间的过程呢?触碰?进入?还是发生了什么?
他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自己脚上还穿着的、昨晚出去时套上的鞋子。
鞋底边缘,赫然沾着几片细碎的、已经有些干枯发黄的杂草叶片,以及少许深褐色的湿润泥土。
钟镇野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钟家老宅内部,主要的通道和院落都铺着青石板或卵石,只有边角缝隙和花圃里才有少许泥土和杂草,而这样沾着山林间特有腐殖土和荒草叶的痕迹……只有走上后山,才可能留下。
昨晚,他带着吴笑笑熟悉老宅环境时,只在宅院范围内活动,根本没有踏足后山一步。
那么这鞋底的痕迹……
钟镇野轻轻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没有迟疑,立刻开始在身上摸索,外套口袋、裤子口袋……很快,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的硬物。
是手机。
他强自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,目光重新变得凝练、平静,如同结冰的湖面,随后,他伸出手指,稳定地解锁屏幕,点开了相册应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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