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 / 3)
&esp;&esp;城内百姓各行其是,对这般天气变幻早已习以为常。
&esp;&esp;不黑解释:“少君莫怪,王族大军皆是修士,身携灵力,有他们镇守,涿鹿上空灵气自然能压过浊气。”
&esp;&esp;“我看士兵之中,似有人身带妖气与魔气。”傅徵道。
&esp;&esp;不黑详细地解释:“如今世间有以妖、半妖为本的妖修,亦有引魔气炼体的魔修,人族多为灵修。只要能为人族所用,人皇一概收入麾下。”
&esp;&esp;傅徵心中暗忖,此举利弊参半。
&esp;&esp;怪不得天地灵气如此稀薄,原是被人族大肆汲取修炼。
&esp;&esp;“少君。”九方溪策马而来,面无表情,“我们到了。”
&esp;&esp;傅徵温和一笑,不欲多言。
&esp;&esp;九方溪暗中腹诽,听闻这位鲛人少君一路上时常自言自语,果然神智不怎么清明。
&esp;&esp;入宫之后,水晶箱外的帘帐被遮得更为严实。
&esp;&esp;“我说帝都天气忽然放晴,原来是九方将军凯旋。”一道戏谑男声响起,“将军征战劳苦,尚未为你庆贺,不如今晚…”
&esp;&esp;“滚。”
&esp;&esp;“将军好生无情。”声音渐渐靠近水晶箱,“听闻将军带回了鲛人少君,不知在下可有一观的眼福?”
&esp;&esp;语气轻佻放肆。
&esp;&esp;傅徵眉心微蹙,默默记下了这个声音。
&esp;&esp;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向帘帐,却被长枪横挡拦下,那人慌忙缩回手:“九方将军,何至于此?”
&esp;&esp;“褚时翎,你从青丘拐来的狐族美人不得陛下青睐,便将主意打到鲛人身上?”九方溪气势凛然收枪,冷嗤一声,“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,滚。”
&esp;&esp;俊俏的眯眯眼男人一时语塞。
&esp;&esp;傅徵脸色沉冷。
&esp;&esp;人皇竟容许妖族出入宫禁、充斥后宫,简直不成体统,纲纪崩坏,比他记忆中礼崩乐坏的时代更为混乱。
&esp;&esp;九方溪命侍卫继续护送傅徵前往宣政殿。
&esp;&esp;“荒唐。”傅徵忍不住低喃,“人不人,妖不妖,毫无纲常人伦。”
&esp;&esp;不黑感受到宫中气息,额间印记再次微光闪烁,将所知尽数告知:“少君,帝煜寿命太过漫长,能长久伴他左右的只有妖魔。臣服的妖族都会向涿鹿进献美人,往往美人老去、化为枯骨,帝煜仍旧是帝煜,毫无改变。”
&esp;&esp;它颇为感慨:“这么说来,万寿无疆,倒不像是赏赐,更像是惩罚。”
&esp;&esp;傅徵无心共情一位暴君。
&esp;&esp;人族已然强盛,无灭族之忧,接下来便该重归正统。而一位毫无悲悯之心、无视纲纪的暴君,绝无此能。
&esp;&esp;踏入宣政殿的一瞬,一股阴寒威压骤然笼罩心头,连水晶箱内的海水都变得刺骨冰冷,鱼尾被冻得微微僵硬。
&esp;&esp;傅徵缓缓从箱一端游向另一端,经过数日磨合,他早已适应了这具鲛人身体。
&esp;&esp;“启禀陛下,末将九方溪,携鲛人少君与符咒孤本前来觐见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一道低沉嗓音漫不经心响起,语气甚至称得上敷衍。
&esp;&esp;傅徵微怔,这声音,与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暴君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九方溪对侍卫下令:“撤去帘帐,请陛下过目。”
&esp;&esp;宣政殿内冷寂森严,寥寥数位大臣皆低眉敛目,退立两侧。
&esp;&esp;傅徵眼神凉薄,视线缓缓上抬,脑海中已闪过数十道绝杀符咒。
&esp;&esp;入目是玄赤交织的帝袍,样式竟与万年前的帝服别无二致。
&esp;&esp;衣袍之下,一双长腿随意交叠,再往上,是线条凌厉优雅的下颌。
&esp;&esp;傅徵骤然僵住。
&esp;&esp;龙椅上的男人姿态慵懒散漫,目光轻浅地落在水晶箱上。
&esp;&esp;人皇竟然生得人模人样,而且有着极好的皮囊。
&esp;&esp;四目相对的刹那,傅徵呼吸一滞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绝非动心,而是——
&esp;&esp;这张脸,分明是他亲手教养长大的白眼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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