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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,她得要让陛下继续增兵。沉靖和颇有些坐立不安,虽不是她做的错事,却连带着她像个小童一样心虚。梁茵一边拟信一边掂起一块点心送入口中,又推推盘子要沉靖和也吃,沉靖和本推说不饿,等着等着无聊了便也跟着吃了起来,几口吃完了,回味片刻,问向梁茵,哪里买的?
&esp;&esp;梁茵瞥她一眼,回说是厨房做的。呵,她就晓得北疆的事没那么好办,厨子都给带来了。
&esp;&esp;走的时候沉靖和得了一匣子点心带走,她拎着那匣子点心一路走,走两步拎起来看看,老天唷,梁茵是个这么重口腹之欲的人么?年少时也不这样啊!打仗带厨子,天呐,这谁敢想!武学的师傅知道了不得给打死!夭寿哦!
&esp;&esp;又几日,跟在梁茵后头的辎重补给到了。那之前梁茵设了席款待庞洌,而后关起门来说了许久的话。
&esp;&esp;庞洌回来的时候脸色不算太好,转头便升了帐,诸将接二连三地来,一掀营帐便看见庞洌拄着刀,大刀金马地坐在当中,身后是朔北军的旗。
&esp;&esp;这阵仗久未有过了,骄兵悍将们不由自主地收敛了些,乖巧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&esp;&esp;庞洌难得地强硬,他说梁茵带着皇城司已驻进来了,军纪、纠察、督战自然是她的权柄,这批补给谁都不许动,兵额补全,拿出所有的本事来练兵,拿不下横朔,谁的命也留不下,要钱何用。
&esp;&esp;诸将也晓得到了生死关头,忙不迭地点头应是,那梁茵可是带了天子剑的,平日里贪是贪了些,可到底是百战老兵,什么是危什么是险还是有几分敏锐的。
&esp;&esp;但也有几个有些犹豫,道:“我们自是能管住自己的,可下头的……”现下朔北军各处要职哪一个不是老兵哪一个没点功勋,怕不是猖狂惯了不服管啊。
&esp;&esp;庞洌冷笑一声:“监军是做什么的,她自会查,若叫她抓着了,哪一个我都不会保。话我只说到这里。你们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子侄辈,什么要紧你们该知道。”
&esp;&esp;诸人一凛,不论心下如何,面上都是好好地应承了,回到自己营中自然也将同样的话说给下头听。
&esp;&esp;但松弛的军纪它就不是说能绷紧就能绷紧的。梁茵不晓得抓了多少人打了多少人罚了多少人,她手底下的人最是晓得怎么打得痛又不伤筋骨,养个几天便又活蹦乱跳了,只是很没脸,那叫一个恨。但再恨也没什么法子,她是监军呢,任打的什么仗,监军都是得罪不得的呀。那些牢骚私底下说说便罢了。
&esp;&esp;说到底梁茵也没把他们怎么呢,打得狠些,可过几日也就好了呀。有几个心大的安分了几天又开始生事了,手痒得很,偷摸支起了局,一夜便输了个精光,心头也痒痒,拿点军需的物件偷溜出去换点银钱,顺道再换上几壶好酒来。
&esp;&esp;哪成想梁茵等的就是这个,当场将人与脏都拿下了,审了一夜几个老油子便骂了一夜。他们怕什么呢,都是老兵了,都是顶好的战力,过几日便要冲到前头卖命去的,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晓得,她监军能自己去冲锋去么,还不是得指着他们,他们倒是理直气壮,开战前爽快一下收收心,好无牵无挂地拼命啊。
&esp;&esp;第二日一早全军列队,沉默地看着梁茵站在高台之上。这些时日全军都看着这位年轻的监军在做些什么,她与以往的监军都不一样,不论是文官还是宦官,都是在城里等着的,军营里走上一圈便算是来过了,而后便一阵阵地催促将军们发兵,也不管能不能。他们看不起那样没血性的贵人,梁茵刚来的时候鲜衣怒马的,在营里转,他们都当她是与以往一样的。
&esp;&esp;梁茵就带着人一个营一个营地看,过问兵卒们如何吃饭哪里便溺,穿什么样的甲拿什么样的刀枪,若起了意还要脱了大衣裳与兵卒们打上一场,输赢都是有的。兵卒们初时颇有些手足无措,梁茵便撒了一把钱,说赢了有赏钱,第一个拿了赏的战战兢兢不敢信,多了便说监军大人是个豪爽的,也是个有本事的,得是军中最好的兵才能胜过她呢。
&esp;&esp;再有些骄兵打赢了她,私底下偷偷觉着监军哪有传说中那般凶神恶煞,不由地起了轻视之心,悄声说也不过如此。
&esp;&esp;这下才叫梁茵给擒了,一串地拎上了高台,骨头仍硬着,堵了嘴,却瞪着一双眼死也不肯跪,叫皇城司武卒一脚踢在膝弯扎扎实实地按住了。
&esp;&esp;梁茵挥挥手,便有手下上前一步宣读罪状。全军都沉默着听一个结果,所有人都在看,梁茵要如何做。
&esp;&esp;梁茵抱着天子剑,阴着一张脸,听着宣读的罪状,环顾校场,待到罪状念完,梁茵往前踏了一步,扬声道:“鄙人梁茵,来任督军前乃皇城司都指挥使,陛下赐某天子剑,有先斩后奏之权,纠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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